课题主持人：平晓冬

课题组成员：陈宝卫、刘小芳、郑方敬、马雷、曹志杰

摘  要：   

   在当前国际贸易保护主义加剧、“双循环”格局下内循环重要性进一步凸显，而国内消费市场仍然较为低迷背景下，如何构建更加合理的财政货币政策协同机制、有效提振消费成为重要课题。本研究在梳理相关文献基础上，通过梳理国内外政策实践经验，结合我国特色的结构化治理政策背景，并通过实证模型量化分析政策组合效应。分析结果表明，无论总体还是分经济周期，积极型财政政策、适度宽松型货币政策均与促消费效应正相关，财政政策促消费效果相对更加明显；财政与货币政策协同效应在总体上负相关，但经济下行期二者的适度宽松协同组合可发挥良好的促消费效应；财政与货币政策促消费效应在区域之间存在显著异质性，中西部地区，财政支出与与货币投放增加对居民消费水平存在负向影响，但二者协同作用效果更佳，东部地区与此相反。基于实证分析结果，坚持中央提出的政策协同方针，一段时间内坚定积极型财政政策与适度宽松型货币政策的组合定位，侧重强化财政手段应用，采取更加灵活、精准、区域有别的财政金融政策配合手段，可以更好发挥促进消费与经济发展的效果。

一、引言

（一）研究背景与意义。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提出，要“健全宏观经济治理体系，加强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协调配合”，强调发挥国家发展规划的战略导向作用，增强宏观政策取向一致性。

（二）文献综述。

现有研究围绕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两大政策的传导机制、作用效果及区域异质性展开深入探讨，并在协同机制方面形成不同理论观点。

二、财政与货币政策影响消费的理论基础

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作为宏观调控两大核心工具，其传导机制与协同效应对居民消费的影响是宏观经济学的重要研究主题。本节基于理论演进与制度变迁的双重视角，系统梳理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影响消费的机制路径。

（一）与消费相关的基础理论。

消费或内需的促进相关议题，按层次涉及三个重要的理论或框架。

（二）财政政策影响消费的理论机制。

1、凯恩斯主义理论：财政政策通过逆周期调节直接作用于总需求。

2、新古典主义理论：强调财政政策通过激励微观主体行为间接促进消费。

3、结构主义理论：主张财政政策通过优化收入分配、引导产业升级与完善市场机制释放消费潜力。

（三）货币政策影响消费的理论机制。

货币政策通过多维度渠道影响消费行为，其传导机制主要包括利率、信贷、资产价格、预期等途径。

1、利率渠道是货币政策影响消费的核心路径；

2、信贷渠道依托银行体系发挥作用；

3、资产价格渠道通过财富效应影响消费；

4、预期渠道强调政策信号对居民心理预期的影响。

（四）财政货币政策协同的理论框架与变迁。

政策协同的理论基础经历了从IS-LM模型到DSGE模型的演进。

三、国内外财政与货币政策促消费效应的特征事实

（一）国外财政货币政策能力提升与协调配合的经验。

1、美国：从短期刺激到收入保障的演进；

2、日本：长期宽松环境下的结构性挑战；

3、德国：财政约束下的转型与突破。

（二）我国财政金融支持政策及效果。

疫情以来，社会有效需求不足成为制约我国经济高质量发展的主要矛盾之一。

1、财政政策方面。

（1）减税降费政策的优化升级。财政政策通过持续深化减税降费，着力提升居民可支配收入；

（2）以旧换新政策的精准发力；

（3）财政金融协同机制创新。

2、货币政策方面。

（1）流动性环境的持续改善；

（2）政策导向的明显强化；

（3）结构性工具的创新发展。

（三）财政与货币政策协调配合的实践及典型案例。

近年来在促消费方面，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的协调配合从零散发力向系统推进转变，转向更加精准、间接、机制化的协同模式。

四、财政与货币政策促消费效应的实证分析

国内既有相关研究与案例尚不能在理论上精确解释我国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促进消费的内在特征。

（一）模型选择；

（二）变量选取与说明；

（三）数据来源与描述性统计分析；

（四）实证结果分析。

五、研究结论与政策建议

（一）主要研究结论。

1、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均对居民消费有正向刺激效应但前者效果更佳。在全国层面，无论是财政政策还是货币政策的适度宽松均能有效促进居民消费水平提升，进而带来国内大循环有效运行，使得经济向高质量发展更进一步。从效应差异看，当前阶段应当更加重视财政政策对居民收入与消费更强和更直接的拉动效应。

2、财政与货币政策二者总体上存在一定的互相抑制关系，而在不同经济周期下这种排斥反应具有差异性。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的交互项系数显著为负，一定程度上仍表现为财政政策抑制货币政策对地区居民消费水平的促进作用，同时金融发展也会对财政政策与居民消费的关系产生负向影响。2019年之后协同作用效果为正，说明近几年政策组合效应开始逐步显现，得益于经济发展阶段变化、宏观政策调控调整、供给侧结构改革深化、经济结构优化升级，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协同更加紧密，政策效果显著提升。

3、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对居民消费的影响呈现显著的区域异质性。在东部地区，财政与货币支出的增加分别对居民消费具有显著正向影响，中西部地区，受资金沉淀效应影响，财政支出与货币投放的增加则对居民消费水平存在负向影响。在政策协同效应方面则恰恰相反，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组合协同在中西部地区作用效果更有利。

4、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均适度宽松的政策组合下协同作用较为有利。对比扩张型财政政策、稳健货币政策组合与扩张型财政政策、适度宽松货币政策组合，发现在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均适度宽松的政策组合下，对促进消费更具显著影响。

（二）政策建议。

1、坚定财政与货币政策适度宽松的组合取向，进一步夯实和优化财政货币政策协同机制。二是在一定时间内坚持扩张型财政政策与适度宽松型货币政策组合的策略，并明确协同细节。三是针对政策间理论上的互斥效应采取更加灵活的搭配手段。尤其在东部地区，避免同时应用强刺激财政政策与高投放的货币政策。

2、坚持结构性手段协同，探索重点领域协同渠道与路径。一是强化货币政策的结构性取向。财政政策的实施本身具有结构性特征。二是在大宗消费领域，财政补贴与信贷支持协同，将补贴资格与消费信贷申请挂钩，简化流程；适时适度扩大以旧换新补贴范围，货币政策同步提供定向优惠贷款支持。三是服务消费领域，财政加大对养老、文旅、体育等领域的设施建设和服务补贴投入，货币政策引导金融机构开发中长期消费信贷产品，支持服务消费升级。四是新型消费领域，财政通过专项基金支持消费新业态、新场景培育，货币政策创新数字消费信贷工具，配合财政补贴降低新型消费门槛，培育消费新增长点。

3、注重区域差异性，强化政策协同的精准性与可持续性。对中西部地区的财政与货币政策定位，建议注重政策效应的可持续性，更多疏通丰富产业与要素体系；对不同收入群体、区域制定差异化协同政策，对中低收入群体更加侧重就业环境与收入条件改善，其次实施财政补贴与普惠性信贷支持，对高收入群体侧重消费升级引导与品质金融服务。

4、加强平台建设，健全协同保障体系。加快消费数据共享平台建设，整合财政、金融、消费市场等多维度数据，为政策协同提供精准依据。建设全国统一消费信用平台，整合纳税、社保、信贷数据，为金融机构精准画像提供支撑。加强消费金融基础设施建设，完善个人征信体系，降低金融机构信贷风险，提升消费信贷可得性。优化政策宣传机制，通过多渠道清晰解读财政补贴、信贷优惠等协同政策，提升消费者知晓度和参与度，充分释放政策协同效应。

该课题获山东省金融学会2025年度重点研究课题三等奖